混沌极欲(ABO 出胜)

(三)错轨

Omega对于爆豪来讲是什么?

14岁之前的爆豪胜己对第二性别并无过多概念。

在初中展开的所有对第二性别的普及教育中,alpha天生具有领导与支配才能,是社会的精英,而Omega只被认为是孕育优秀后代的生育者这项认知已被各学界研究人士推翻。研究表明,社会精英中alpha占大多数但非全部,也有许多beta通过后天努力取得与alpha同等的地位甚至更高!

在医学界,毫无疑问,alpha拥有着得天独厚的优秀遗传因子,而对于一个人的成长来说,再高超的智商与优越的才能一旦被用于歧途或是疏于运用,也会被那些平凡却不懈努力的后来者所超越。这就是人类,看似简单却又充满无限可能性的生物。

同样,对于最为稀有的Omega,他们的生育价值被医学界肯定,然而这往往形成了一个误区:由于无法自控和非固定的发情期,Omega被多数人认为是影响社会劳动力的潜在危害,只配孕育优异的后代。这恰恰否定了Omega的才干,医学研究人员证明,Omega不仅仅在繁衍方面有着高超的价值,其自身基因也不亚于alpha。通过数次基因研究对比,研究人员惊讶的发现多数Omega与alpha孕育的优秀后代中竟有很大一部分优越基因是来源于Omega,而同为alpha的夫妻孕育的后代却比之逊色一筹。

这项研究理论被广为传播,在当时社会上掀起了一阵巨浪,各界学者对此都有所关注,并开启了一代研究热潮,这也促进了政府更好的宣扬第二性别的平等性以及加大对Omega的保护度。

即使如此,歧视仍然存在,生理因素与潜在歧视造成了同样拥有优异基因的Omega却很少有人能在高领域中脱颖而出的局面,他们有的会在年幼时崭露头角,而在第二性征发育时其才华被腰斩。

当时的爆豪胜己并无兴致听这些枯燥乏味的演讲,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在意过这种无聊至极的性别问题。或许是出于对自己是alpha的自信,也或许是出于对至高无上的力量的崇拜。

“那些不能成为支配者的Omega仅仅是因为实力不够罢了。”

在全班人震惊的目光中抛出一句心中所想,爆豪胜己一如既往第一个离开了教室。

“等等我啊,小胜!”

反应过来的绿谷赶紧收拾好书包紧跟着离开。

“再过几个星期就是全国联检了。”

走在回家的道路上,绿谷出久对身旁的发小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又透着半缕犹豫。

“别想了,臭久。你顶多是个beta。”

知晓绿谷想法的爆豪胜己挑了挑眉,不客气道。

“好过分啊,小胜。”

听闻对方贬低的语气,绿谷出久不满的鼓起嘴小声嘀咕着。

“不过,和这些性别一点关系都没有。”

“诶?”

“只要拥有强大到能主宰命运的力量,无论是谁,都能成为支配者!”

绿谷呆呆的望着爆豪,不管何时,这个人总能散发出最自信耀眼的光芒。

“嗯!”

“呃,但是我听说雄英高中的特警部对第二性别有要求。”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呃……我看过历年的招收条件,说不收Omega。”

虽然绿谷出久并不认为自己会是个Omega,很大程度上是个beta,但是这种不确定因素还是让他刚刚犹豫不安了一下。

“我没问你这个!”爆豪明显不耐烦道:“我是指你他妈干嘛关注雄英?!难不成就你还想报这所学校?!”

糟了!被知道了!绿谷感到人生的首次危机即将来临。

天知道他眼前的这个发小是有多么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本着自己的完美主义,文化考试必须稳排年级第一,体育测试也项项拔得头筹,就连参加的所有年级竞赛,都要拿到一等奖。

曾经小学时绿谷因为考试超过爆豪得了第一名而被他仇视了好长时间,虽然平时爆豪没少对绿谷冷嘲热讽,不过顶多是言语上的刺激,自从那次后,爆豪开始冷落他、疏远他,并更为刁难的对待他。

那段时光可谓是人间地狱!

处于痛苦中的绿谷实在忍受不了之后,在一次双方家长见面时委屈的哭了。可当爆豪太太担忧地询问着绿谷哭泣的缘由时,他却矢口不说,只一直嘀咕着要跟小胜和好。

“胜己,你是不是又欺负出久了!”

“……没,才没。”此时看着惨兮兮哭泣的绿谷,爆豪终于良心发现,产生了罪恶感:是不是对他有点过分了?

“回答犹豫了几秒,在说谎吧胜己!”爆豪太太懊恼地揪着爆豪胜己的耳朵来到绿谷一家前,不好意思道:“是我教育不周,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一下。胜己!赶快和出久道歉!”

“我干嘛和……”本来萦绕于心头的罪恶感被过于自负的心理冲散,一股强烈的憋屈感让本还在反省的爆豪倔强起来。

正在这时,对面还在哭泣的小男孩开口了:“小……小胜……”

绿谷吸了下鼻涕,期盼地望着他道:“能和……我和好吗?”

呆呆地注视着对方哭得稀里哗啦的脸,绿色的瞳仁被泪水浸湿,却闪现着夺目的光彩。

爆豪愣了几秒,在不知不觉中道了歉。

至此之后,绿谷出久就当上了千年老二,考试、竞赛永远排在爆豪之后。每次大小考都是算着分数考,生怕如果再次超过爆豪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就连和爆豪一样想要报考雄英这个首屈一指的高中都不敢告诉他。

雄英高中,这所两人从小就憧憬的高校,与其余普通高等中学不同,是培养各界精英的名流学校。从中毕业之人百分之80以上都能成为商界、政界、军界以及科研方面的骨干。

特别是里面的军部,高中毕业之后便可直接由推荐进入警部或其他军队进行实练。

为何选择特警部?这是因为这个时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被冠以英雄之称的欧鲁迈特就是从中毕业。在政府改革的潮流下,数次成功逮捕不法分子的欧鲁迈特被推崇为人民英雄,也在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小小的心里种下了崇拜与梦想的种子。

“所以说,是真的吗?DEKU!”长久没听到回应的爆豪胜己面目变得愈加狰狞。

“就你这种书呆子还想和我上同一所高中?别笑死人了!你这个垃圾!”

“我……我从没想过和小胜竞争,只不过从小就憧憬,所以……”

“关我屁事!反正能报名并且考上的一定是我!明明是个只会读书的废物,赶快制止你这种天真的想法!”

威胁警告之后,爆豪一脸不爽的转身离开,留下了还呆站在原地的绿谷出久。

默默地把刚才被爆豪扯坏的前襟纽扣拾起,绿谷暗暗叹了口气,从小学到初中,虽然和幼驯染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但也能艰难地维持着,起码,刚刚爆豪只是警示了他几句,虽然言语极其恶劣,绿谷却知道这是幼驯染还算能好好说话的境况了。

也有人问过绿谷为何会和爆豪这种目中无人的人交朋友,绿谷只是无奈的笑笑,他都不知道在爆豪眼中自己到底能不能算得上是朋友,还是……从小到大都把自己看做路边完全不起眼的小石子。

即使如此,还是情不自禁的跟在强大自信的爆豪身后,崇拜,羡慕,仰望……在孩提时代,绿谷一直认为幼驯染便是最接近自己的胜利的象征。

“回来啦,胜己。”

爆豪一进家门就感到自己母亲神情热切,心下立时产生了疑问。偶然一瞥,望到脚边放置着一双从未见过的男士皮鞋。

“家里今天有客人?”

“是你爸爸请来的家庭医生,再过半个月不就是全国联检了吗。因为我们一直在想你会不会是alpha,想早点有所准备。毕竟……”

“你该不会认为……我会是Omega?”

被一语猜中心事的爆豪太太尴尬地解释道:“并不是,只不过不能排除这方面可能性。”

接受过第二性别普及教育的家长都知道,一个孩子如果14岁前在某个领域表现了过于出众的才能的话很有可能是alpha,当然也有一小部分可能性是Omega。然而很多遗传学领域的专家至今还未弄清这两个性别所操控的优异领域有何不同,表面上看来alpha在多数领域都具有强大能力,但近些年发现的Omega中也有些在14岁前表露出与alpha具有相同的才能,只不过在性成熟后两者走上的是完全不同的道路,一个是支配者,一个则甘于隐藏。所以只要是较为富裕的家庭都会为异常出色的孩子请位私人医生,为他们做提前检查以及第二性别发育过程中的营养改善、心理指导以及性成熟后的药物控制。毕竟作为日后的精英,这样的投资在许多家长看来是必要的。

“血液样本我会回去提取分析,下星期会把检查报告带给您。”

身着白色大褂的青年人脱下外袍,换上西装后向爆豪一家告辞。

没想到儿子会意外配合的爆豪太太在送走了年轻的医生后满意地夸赞了爆豪几句。

这时的爆豪胜己还未意识到他的人生会因此脱轨。

而直到拿到报告的那一瞬间,才发觉命运对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脑子里一直回想着绿谷说的那句特警部的招收条件,似是讽刺,似是嘲笑。

以往的认知与自信被彻底打破,满脑尽是幼驯染令人厌恶的嘴脸。

原来连门槛都不能迈进去的人竟是我!

从未体会到的失败感将爆豪的身心打击的体无完肤,这段时间是爆豪胜己印象里最为深刻的黑暗期。

在看到儿子将自己每天反锁在房间里的消极模样后,爆豪太太在丈夫面前提出了大胆的决策。

“不行,我不赞同!第二性别造假这种事一旦被发现,你不仅会为此丢了工作,还有可能蹲几个月大牢你知道吗!”

“我会处理好的!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回去找那个人……”

“你疯了!你忘了当初我们怎么摆脱他,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吗!再说,就算现在瞒住了,那胜己以后呢?你总不会认为一辈子都不会被发现吧?!”

“那你就想看到胜己因为第二性别问题,不能考自己理想的高中甚至一辈子被别人带着有色眼镜看待吗?!他那么一个有自尊心的孩子。”

“这……不能入特警部,不过我还是听说有些对Omega开放的专业……”

吵死了……在被窝里翻了一下身,门外激烈的争吵声传入爆豪耳中,令他烦躁的想着。

除了一直向往的专业,其他不都一样吗?证明自己没有力量追求梦想,掌握住自己的命运,还可笑的说出那样一番大话!

眼睛有些发酸,在黑暗的房间里,爆豪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脆弱不堪。

然而当他终于因为要参加全国联检主动踏出房间时,父母的态度令他微微有了些吃惊。

“胜己,你放心。妈妈会一直支持你的。”

爆豪太太蹲下身,亲吻上爆豪的额头。

“记住,以后,你都会以alpha的身份活着。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爆豪胜己从记事起就没流过眼泪,今天,他尝到了泪水洗面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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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节快乐!正好写他们小时候,但是本以为一章能结束,看来要拖到下一章才会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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